扫一扫关注微信公众号
2026-09-08 10:00
来源:本站
19.22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:“仲尼焉学?”子贡曰:“文武之道,未坠于地,在人。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莫不有文武之道焉。夫子焉不学?而亦何常师之有?”
【解读】卫国公孙朝向子贡请教说:“仲尼的学问从哪来的?”子贡说:“文王、武王的治国之道并没有失传,仍散落于人间。贤能的人抓住其根本,不贤能的人了解其末节。可以说,文王武王之道无处不在。我的老师无处不学,他又哪里有固定的老师呢?”
【内涵】此章是子贡赞美孔子无处不学、学无常师的精神。因为孔子无处不学,所以才学无常师。他问礼于老子,问官制于郯( tán)子,向师襄( xiānɡ)学琴,向苌( chánɡ)弘学乐。正因为孔子学无常师,才成就其博学多闻。
卫公孙朝:卫国大夫。
坠:落,引申为失传。
识(zhì):记住,了解。
常师:固定的老师。
19.23 叔孙武叔语大夫朝曰:“子贡贤于仲尼。”子服景伯以告子贡。子贡曰:“譬之宫墙,赐之墙也及肩,窥见室家之好。夫子之墙数仞,不得其门而入,不见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。得其门者或寡矣。夫子之云,不亦宜乎!”
【解读】叔孙武叔在朝中对大夫们说:“子贡比仲尼有贤德。”子服景伯把这话转告给子贡。子贡说:“譬如房屋的围墙,我的只有肩膀那么高,站在墙外很容易看见我家的好东西;但我老师的却有几个人那么高,找不到进去的大门,就看不见庙堂的宏伟和房舍的富丽。能找到大门而进去的人或许很少吧。那么,叔孙武叔这样说,不也很自然吗?”
【内涵】本章为子贡赞美孔子学识之高深,以为孔子之学非一般人所能领会。据《论衡・讲瑞》记载:“子贡事孔子一年,自谓过孔子;二年,自谓与孔子同;三年,自知不及孔子。当一年二年之时,未知孔子圣也,三年之后,然乃知之。”这就是说“贤人之道易见,圣人之道高深难知。”
本章的内涵在于:圣道如宫室,外人只见宫墙,学道贵在“入其门”。子贡在此既严守师道尊严,又展现谦逊智慧,体现了儒家“尊圣而不自矜”的修养。
叔孙武叔:鲁国大夫,名州仇。
子服景伯:鲁国大夫。
宫墙:指围墙。
仞:一人之高,旧有七尺、八尺之说,实皆以一人之高为数。
百官:指朝堂办公的房舍。子贡以天子、诸侯才有的宗庙、百官比喻孔子学说的博大精深。
19.24 叔孙武叔毁仲尼。子贡曰:“无以为也!仲尼不可毁也。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踰也。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踰焉。人虽欲自绝,其何伤于日月乎?”
【解读】叔孙武叔毁谤仲尼。子贡说:“不要这样做!仲尼是毁谤不了的。别人的贤德就像丘陵,是可以超越的。但是仲尼的贤德就像太阳和月亮,是没法超越的。虽然有人要自绝于太阳和月亮,那对太阳和月亮有什么损害呢?只不过表明其自不量力罢了!”
【内涵】本章为子贡盛赞孔子之德如日月。把孔子比喻成日月,像太阳和月亮一样不可逾越,是谁也毁谤不了的。相反,叔孙武叔欲毁仲尼,受恶名于万世,足以自损万世。
“丘陵可逾,日月难及”,凸显了孔子的道德与智慧如日月般永恒崇高。
逾:通“逾”,超越。
无以为:不要这样做。
多:适也,表示只是。
19.25 陈子禽谓子贡曰:“子为恭也,仲尼岂贤于子乎?”子贡曰:“君子一言以为知( zhì),一言以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。夫子之不可及也,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谓立之斯立,道(dǎo)之斯行,绥(suí)之斯来,动之斯和。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,如之何其可及也?”
【解读】陈子禽对子贡说:“你是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吧,难道仲尼真的比你贤能吗?”子贡说:“君子一言可以表现出他的智慧,一言也可以表现出他缺乏智慧,所以说话不可以不慎重。我的老师是没人能比得上的,就像天空中不能搭着梯子爬上去一样。我的老师如果治理一个国家,他让百姓立于礼,百姓就会立于礼;他引导百姓,百姓就会按他的指引前进;他安抚百姓,百姓就会从远方来归顺;他动员百姓,百姓就会齐心协力。我的老师生得光荣,去世了令人怀念,我怎么能赶得上他呢?”
【内涵】本章记载子贡进一步赞扬孔子的品德与智慧,表达了子贡对老师的景仰与爱戴。
孔子处在一个天下无道的时代,他的学说不被时代接受。孔子也常常受到诽谤和攻击。每当此时,子贡总会站出来,用自己的智慧来维护和宣传孔子思想。
本篇的这最后三章,子贡把孔子比喻成日月、上天,认为别人只能仰望孔子,不可能达到孔子的境界。
结尾以“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”,点出了孔子的人格已成为文明坐标。
值得注意的是,叔孙武叔和陈子禽皆认为子贡比孔子贤能,可见子贡之学识亦非同寻常,也表明了他在孔门中的重要地位。可见子贡晚年进德修业,几乎超贤入圣。
陈子禽:本名陈亢,字子亢,一字子禽。陈国人(安徽蒙城),孔子弟子。
知:同“智”。
邦家:封国和采邑,这里指国。
道(dǎo):同“导”,引导。此处的“道”与“道之以德”的“道”意思相同。
绥(suí):安抚。
和:齐心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