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、先进篇第十一

【内涵概说】本篇共二十六章，编者取本篇的首章二字作为篇名。本篇主要记述了孔子弟子的言行，列举了孔门中在德行、言语、政事、文学方面著称者，特别称道了颜回的好学和闵子骞的孝。最后一章是孔子和弟子谈论志向，反映了孔子的政治理想。

本篇围绕着“先进”展开，“先进”就是先行，先行学习，先学礼乐，学而后入政。孔子教学以礼乐为重点，他曾说：“兴于《诗》，立于《礼》，成于《乐》。”（《论语·泰伯》）的学习礼乐的过程，实际上也就是修身的过程。后面各章的论述大致围绕着这个主题展开。

本篇以相当大的篇幅来称述颜渊，实际上是以他作为“先进”的典型代表。因为颜渊在孔门弟子中以德行著称，为人好学，品德高尚，深得孔子的赏识，是孔门七十二贤之冠。

最后一章，孔子对曾点理想的赞叹，实际上是对实现礼乐社会的憧憬，恰与第一章呼应。

此外，孔子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、“过犹不及”的中庸思想在本篇中都有很好的体现。

11.1 子曰：“先进于礼乐，野人也。后进于礼乐，君子也。如用之，则吾从先进。”

【解读】孔子说：“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是未曾有过爵禄的一般人。先有了官位而后学习礼乐的是享有爵禄的贵族子弟。如果要我选用人才，我主张选用先学习礼乐的人。

【内涵】“先进”就是指没有爵禄需要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人。如孔子弟子颜渊、闵子骞等人。孔子反对当时世袭贵族的用人制度。

11.2 子曰：“从我于陈、蔡者，皆不及门也。”

【解读】孔子说：“跟着我在陈国、蔡国之间共患难的弟子，现在都不在我身边了。”

【内涵】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，其间曾在陈蔡之间被陈国人包围，当时有弟子颜渊、子贡、子路等人，后来回到鲁国后，子路、子贡先后去做官，颜回离世。本章正是孔子在寂寞悲伤之余，怀念自己学生的心情。

11.3 德行：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语：宰我、子贡，政事：冉有、季路。文学：子游、子夏。

【解读】在孔子的学生中，品德行为最好的有：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长于辞令的有：宰我、子贡。擅长办理政事的有：冉有、季路。熟悉了解古代文献的有：子游、子夏。

【内涵】本章记述孔子对弟子们的评价。这是列出了德行、言语、政事、文学方面的弟子名单。所列皆为学生的字，这是因为孔子的弟子根据孔子平时评论所做的记录。

孔门十哲简介

一、德行：

1.颜渊（前521—前481），字子渊，名回，即颜回，41岁去世。他十三岁拜孔子为师，终生追随，未曾做官，专心治学。随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，在陈蔡等国遇险时，坚定支持孔子学说。回国后，帮助孔子整理古代典籍。孔子称赞他“不迁怒，不贰过”，安贫乐道，能“闻一知十”。被后世尊称为“复圣”。

2.闵子骞（前536—前487），名损，字子骞，即闵损。为人沉稳持重，寡言少语，但言必有中。因孝行显著，被列入《二十四孝》之一。孔子称赞“孝哉，闵子骞！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。”鞭打芦花，其言“母在一子寒，母去三子单”，感动继母。曾任费邑宰，因不愿为权臣季氏私邑效力，辞官隐居汶上。

3.冉伯牛（前544—？）名耕，字伯牛，即冉耕。冉耕与冉雍、冉求并称“一门三贤”或“冉氏三贤”。在孔子任鲁国大司寇时，推荐冉伯牛担任中都宰，为政以德，政绩显著。后来冉伯牛染上恶疾（可能是麻风病）去世。

4.仲弓（前531年—？），字仲弓，名冉雍。出身微贱，父行不端。孔子曾赞“雍也可使南面”，曾在鲁国权臣季氏家族担任总管（季氏宰），主张“居敬而行简”。荀子将其与孔子并称“大儒”（仲尼、子弓）。他“讷于言而敏于行”，为人厚道。

二、言语：

1.宰我（前522年—前458年），名予，字子我，即宰予。以言语辞令著称。口才极佳，曾随孔子周游列国，多次受命出使齐、楚等国。曾公开质疑孔子的“三年之丧”，建议改为一年，引发孔子关于“仁”与“心安”的著名辩论。因白天睡觉，被孔子批评为“朽木不可雕也，粪土之墙不可杇（wū）也”的“朽木”典故。此事也促使孔子改变“听其言而信其行”的态度，转为“听其言而观其行”。据《史记》记载，宰我后来出仕齐国，任临淄大夫，因参与齐国内乱（与权臣田常争斗）而被杀，孔子对此深感羞耻。

2.子贡（前520年—前456年），姓端木，名赐，字子贡，即端木赐，卫国人。以言语科著称，兼具政治家、外交家、商人身份，被后世尊为“儒商鼻祖”。他20岁左右拜孔子为师，孔子称他为“瑚琏之器”。曾任鲁国、卫国的丞相。最具传奇色彩的是公元前483年，他出使齐、吴、越、晋四国，通过高超的外交手腕促成“存鲁、乱齐、破吴、强晋而霸越”的局势，一举改变了春秋后期各国的政治格局。他善于货殖（经商），预测行情“亿则屡中”，他资助孔子周游列国。他也是尊师典范，唯他“庐墓六年”。

三、政事：

1.冉有（前522年—？），名求，字子有，即冉求。冉有性格谦逊稳重，曾任鲁国权臣季康子的家臣（总管），擅长理财、行政，被孔子评价为“千室之邑，百乘之家，可使为之宰”。他抗齐立功，公元前484年，齐军伐鲁，他率左师抵抗，大败齐军，孔子赞他“义也”。他凭借战功说服季康子，以重礼迎回在外流亡十四年的孔子，结束周游列国回到鲁国。冉有曾协助季氏聚敛田赋，遭到孔子严厉批评：“非吾徒也，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”但师徒关系并未破裂。

2.季路（前542年—前480年），即仲由，字子路，又字季路。曾任季氏宰、卫国蒲邑大夫，孔子贴身侍卫，随孔子周游列国。治理蒲邑三年获孔子称赞，曾任鲁国季氏宰及卫国孔悝（kuī）邑宰，行事果断。前480年卫国内乱，子路为救主君孔悝冒死进城，结缨就义。子路孝亲敬长，有“子路负米”典故，为《二十四孝》之一。

子路虽经常直言顶撞孔子，但忠心不二，以擅长政事和刚直勇武著称。

四、文学

1.子游（前506年—前443年），姓言，名偃，字子游，又称言子，吴国常熟人，是孔子弟子中唯一南方人，被后世尊称为“南方夫子”，少孔子45岁。20多岁出任鲁国武城宰（县令），推行礼乐教化，孔子视察时，境内弦歌不绝，孔子笑言“割鸡焉用牛刀”，获孔子肯定。孔子去世后，他回吴国讲学，实现了孔子“吾道其南”的愿望。

2.子夏（前507年—前400年），卜氏，名商，字子夏，姓名卜商。15岁入孔门，跟随孔子周游列国，是孔子晚年的得意门生。曾任鲁国莒父县令，主张“仕而优则学，学而优则仕”，强调做官要先取信于民。孔子去世后，在魏国讲学，参与编纂《论语》，对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等经典整理贡献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