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16 子贡问：“师与商也孰贤？”子曰：“师也过，商也不及。”曰：“然则师愈与？”子曰：“过犹不及。”

【解读】子贡问孔子：“颛（zhuān)孙师（子张）和卜商（子夏）两个人谁更好一些？”孔子说：“师呢，做事超过了些；商呢，做事还不够。”子贡说：“那是不是师更好一些呢？”孔子说：“过头和不够同样不好。”

【内涵】“过犹不及”，是孔子中庸哲学思想的体现。孔子认为，做人做事恪守中道，不走极端，恰到好处，以保持事物的和谐状态。本章的内涵是“中庸之道是最好的状态”。

孔子这句话，是针对子张和子夏的特点来说明中正之道。在孔子看来，子张的过于狂妄和子夏的过于拘谨，都没有做到中道。

愈：胜过，更好一些。

11.17 季氏富于周公，而求也为之聚敛( liǎn)而附益之。子曰：“非吾徒也，小子鸣鼓而攻之，可也。”

【解读】季氏比周朝的公侯还要富有，冉求又帮他搜刮财富，使之增加更多的财富。孔子说：“冉求不再是我的弟子了，你们这些学生可以大张旗鼓地攻击他。”

【内涵】本章所述之事，是在鲁哀公十一年，当时冉有为季氏家臣，季氏想用田赋，让冉有去询求孔子的意见，孔子不予回答。后来私下告诉他，做事情“度于礼，施取其厚，事举其中，敛从其薄”，即向百姓索取要微薄。但冉有最终没有听从老师的劝诫，帮助季氏聚敛财富。所以，孔子号召身边的弟子大张旗鼓地声讨冉有，并不再承认他是自己的学生。

本章的内涵是推崇“仁”的思想。“仁者，爱人”，对百姓的爱体现在“使民以时”、“时使薄敛”，这样国家才能安定繁荣。正所谓“财聚则民散，财散则民聚。”“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，与其有聚敛之臣，宁有盗臣。”（《中庸》)。说明儒家一以贯之的“爱民”思想。

季氏：鲁国大臣，季康子。

冉求：字子有，通称“冉有”，尊称“冉子”，鲁国郓邑（今菏泽郓城县)人。周文王十子冉季载的嫡裔，孔子弟子，七十二贤之一，以政事见称，多才多艺，尤擅长理财，曾担任季氏宰臣。公元前484年率左师抵抗入侵齐军，取得胜利，他趁机说服季康子迎回了在外流亡十四年的孔子。冉求为孔门十哲之一（政事科)。

11.18 柴世愚，参也鲁，师也辟( pì)，由也喭( yàn)。

【解读】高柴愚笨，曾参迟钝，子张偏激，仲由鲁莽。

【内涵】本章是孔子对四个学生的评价。这里虽无“子曰”，但对每个人都是直呼其名，不称其字，显然是长者的口吻，应是孔子所说。本章说明孔子善于因材施教，对学生的个性十分了解。

柴：高柴，字子羔（高）。齐国人，孔子弟子，比孔子小四十岁。孔门七十二贤之一，齐文公世孙。历任鲁国费县宰、郕县宰、武城县宰和卫国的士师，是孔门弟子中，从政当官最多次、最长久、最公正廉明、最得民心的人，也是孔门中最长寿、大智若愚的贤孝之才，创办了“高柴书院”，享年128岁，著作《子羔》。

参：曾参，字子舆。鲁国南武城人。小孔子四十六岁。被后世尊为“四配”之一（宗圣)。

鲁：迟钝。辟( pì)：偏激。喭( yàn)：鲁莽。

11.19 子曰“回也其庶乎，屡空。赐不受命，而货殖焉，亿则屡中。”

【解读】孔子说：“颜回了解我的学说差不多了，可是生活却常常贫穷。端木赐还不很了解我的学说，但他从事商业活动猜测行情，竟然都猜对了。”

【内涵】本章是孔子对颜回和子贡的评价，颜回是德行的代表，安贫乐道、不迁怒、不贰过。子贡是儒商鼻祖，是孔门弟子中最富的人，擅长言语、政事、外交、经商，才华出众。两人共同构成了孔门弟子中“德”与“才”的双峰。

货殖：从事商业活动。亿：猜测，判断。

11.20 子张问善人之道。子曰：“不践迹，亦不入于室。”

【解读】子张问孔子善人之道。孔子回答说：“善人不循着前人的脚印走，也难以达到入室的境界。”

【内涵】本章是孔子论述什么善人，在孔子的话语中，善人比圣人低一点层次的人，善人不因循旧迹，虽有所创造，但还是不能达到入室的境界（圣人的境界)。善人必须遵循礼乐之事，才可以登堂入室。

践迹：循着前人的脚步。

入室：古代一种固定的比喻，指学问或境界最高深之处。

11.21 子曰：“论笃是与，君子者乎？色庄者乎？”

【解读】孔子说：“赞许言论学实的人，但要辨识他是真正的君子，还是仅为外表庄重的人。

【内涵】本章是孔子说明不能以言语或相貌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