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一扫关注微信公众号
2026-07-24 10:00
来源:本站
13.18 叶公语( yù)孔子曰:“吾党有直躬者,其父攘( rǎnɡ)羊,而子证之。”孔子曰:“吾党之直者异于是: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,直在其中矣。”
【解读】叶公对孔子说:“我的家乡有个正直的人,他的父亲偷了人家的羊,他告发了他的父亲。”孔子说:“我家乡正直的人和你讲的正直人不一样:父亲为儿子隐瞒,儿子为父亲隐瞒。正直就在其中了。”
【内涵】本章是在说明孔子由“亲亲”扩展到“仁爱”的思想。历来许多学者对此予以否定,他们认为儒家“亲亲相隐”的血亲伦理原理,会滋生徇情枉法、任人唯亲的腐败现象。
《中庸》中孔子说:“仁者,人也,亲亲为大。”也就是说,“亲亲”是仁爱的立足点,“亲亲”就是处理好家庭内部关系,这就是齐家,然后治国平天下。说明“孝悌”是“仁爱”的根本,由孝悌而守礼、敬上,到社会和谐,是以一贯之的。如果父子相互告发,会破坏父子之情,亲情没有了,更谈不上忠君和社会安定。
另外,儒家绝不仅仅讲“亲亲”,还要讲“义”,遵循道义和原则。
党:乡党,古代五百家为一党。
直躬者:直身而行,指正直的人。
攘羊:偷羊。
13.19 樊迟问仁。子曰:“居处恭,执事敬,与人忠。虽之夷狄,不可弃也。”
【解读】樊迟问如何实现仁。孔子说:“平常在家规规矩矩,在外办事严肃认真,待人忠心诚意。即使到了夷狄之地,也不可背弃。”
【内涵】本章是论述“为仁”的问题,即修身的问题。《中庸》中也说:“仁者,人也,亲亲为大。”即修身首先做到孝亲,孝悌是为仁的根本。所以,本章孔子回答在家恭恭敬敬,办事严肃认真,待人忠心诚意。
13.20 子贡问曰:“何如斯可谓之士矣?”子曰:“行己有耻,使于四方,不辱君命,可谓士矣。”
曰:“敢问其次?”曰:“宗族称孝焉,乡党称弟焉。”
曰:“敢问其次?”曰:“言必信,行必果,硁硁(kēng)然小人哉!抑亦可以为次矣。”
曰:“今之从政者何如?”子曰:“噫!斗(dǒu)筲(shāo)之人,何足算也?”
【解读】子贡问道:“怎样才可以称为士呢?”孔子说:“使自己的行为有知耻之心,出使各地,能够完成君主交付的使命,可以叫作士。”
子贡又问道:“请问次一等的呢?”孔子说:“宗族中的人称赞他孝敬长辈,乡党们称赞他尊敬兄长。”
子贡再问:“请问再次一等的呢?”孔子说:“说到一定做到,做事一定坚持到底,不问是非地固执己见,那是小人哉!但也可以说是再次一等的士了。”
子贡说:“现在的执政者,您看怎么样?”孔子说:“唉!这些器量狭小之人,哪里能数得上呢?”
【内涵】本章通过子贡与孔子谈论“士”,来说明什么样的士具备从政的资格。孔子将“士”分为三个层次,体现了孔子对人格修身到社会责任的递进式要求。第一等是上士,代表德才兼备,有担当的士人。第二等是中士,体现立足家庭伦理、社会基础的道德实践。第三等为下士,虽然言行一致,“言必信,行必果”,但固执己见。孔子仍称其为“小人”,并非道德恶劣,而是见识短,拘泥小节,不知权变,像硁硁然石头一样坚硬固执,虽算是“士”,但境界不高。
孔子对当时从政者的评价为“斗筲( shāo)之人”,比喻器量狭小(斗,是容量单位;筲,竹器)。表达了孔子对当政者庸碌无为的失望。
13.21 子曰:“不得中行而与之,必也狂狷( juàn)乎!狂者进取,狷者有所不为也。”
【解读】孔子说:“由于符合中庸的人太少了,我不得不与狂者狷者交往!狂者积极进取,狷者有所不为。”
【内涵】这一章体现了孔子在理想人格(中行)难以遇到时,退而求其次选择两种可取的人格类型:“狂者”与“狷者”。狂者,志向高远,积极进取,虽然冒进,但还是可取的。狷者,洁身自好,坚守原则,不义之事不做,虽然格局受限,但还是可取的。
本章的内涵是孔子提倡从政者恪守中行之道(中庸之道)
13.22 子曰:“南人有言曰:‘人而无恒,不可以作巫医。’善夫!”“不恒其德,或承之羞。”子曰:“不占( zhān)而已矣。”
【解读】孔子说:“南方的人有句话说:‘人如果做事没有恒心,就不能当巫医。’这话说得真好啊!”《易经・恒卦・爻辞》上说:“人如果不能长久地坚持自己的德行,就免不了遭受耻辱。”孔子说:“没有恒心的人,用不着当巫医去占卦了。”
【内涵】本章强调“恒心”在治理国家中的重要作用。其内涵是说明人应该坚持不懈地修养自身,如果没有恒心,就连巫医这种比较低等的职业也做不了。孔子有积极入世的情怀,只有持之以恒地修身,才能推己及人,达到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的目的。如果不能持之以恒地坚守德行,就连当巫医去占卜都用不着了。
13.23 子曰:“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。”
【解读】孔子说:“君子能够和周边的人和谐相处,但不盲目附和,不同流合污;小人只会盲目附和、求同,而不能和身边的人保持和谐的关系。”
【内涵】本章阐明了“和”与“同”的关系,体现了孔子“和而不同”的思想。即:君子与周边的人既和睦相处,又有自己的独立思想,坚持自己的德行,所以不与世俗同流合污。而小人则相反。这与孔子的独立的政治追求相符合。孔子曾说:“鸟能择木,木岂能择鸟乎”(《史记・孔子世家》),孔子一生希望能推行自己的主张,但是他并没有屈从于现实的政治,所以导致了他一生凄凄惶惶的命运。